谢欢颜晚上也没睡,一次次摸沈牧之的额头,恐怕他半夜发烧,又让他多喝水。
沈牧之的身体却很好,没有发烧的迹象。
但是水喝多了,就想如厕。
谢欢颜的意思是,都成这废狗了,别逞强,她拿个夜壶来便是。
可是沈牧之却死活不肯,坚持要自己去如厕,回来的时候伤口就崩开了,又流血。
谢欢颜只能再给他重新上药,这次也不敢让他多喝水了。就这样,第二日鸡还没叫,沈牧之竟然要挣扎着起身去上朝!
谢欢颜气坏了,伸开手拦住他,大有一副“你要是想离开,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气势。”
沈牧之道:“娇娇,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他最难的时候,她见过,是她救了他。
现在,已经没有什么再能打倒他。
那些人越是想看他笑话,他越是要出现在他们面前,轻蔑地俯视他们。
“那我脆弱行了吧,我离不开你行不行?”谢欢颜赌气道。
那身官服那么重,绣春刀也是挂在腰上的,他后身受伤,根本就不能穿戴那些。
逞强的后果,只能是伤势加重,所以今日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沈牧之走。
“三日。”谢欢颜道,“三日之后,你的伤口至少不那么容易崩开,我就让你去上朝。今日,你老老实实给我趴回去,我哪里也不去,就在家里陪着你。”
“娇娇——”沈牧之无奈地道。
“别和我说话。”谢欢颜别过头不看他,“反正我话放在这里,就是不准出这道门。栈香,去医馆门前贴个告示,就说家中有事,三日不出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