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牧之的声音变得有些怪怪的,喑哑而深沉,还有些慌乱。
他说:“我马上就出来,娇娇你别着急,娇娇,娇娇…”
谢欢颜:“哎哎哎,我在,你不要总喊我了。”
过了足足有一刻钟沈牧之才出来,而且他穿戴整齐,像要出门一般。
谢欢颜惊讶地看着他:“我刚才不是把给你做的中衣拿进去了吗?你怎么没换衣裳就出来了?”
沈牧之道:“我刚想起来外面的宾客不知道有没有都走完,我出去看看,再盯着门户是不是都关好了。你先睡,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睡。”
“好。”谢欢颜看着他微红的脸认真地道,“下次你别蒸那么长时间了,对身体也不好。”
她似乎觉得沈牧之的脸更红了,但是很快又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,沈牧之那么厚的脸皮,才不会不好意思呢。
折腾了一天,谢欢颜很累,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睛,很快就去见周公了。
沈牧之出门,夜深寒凉,站在院子里吹了好一会儿风,对屋外的碧微和栈香道:“你们都下去,院子里不必留人,明早再来伺候。”
院里的所有人都被打发了,他又站了一会儿,对着廊下一排大红灯笼的光,能看到迎春花枝条上抽出了鼓鼓囊囊的花骨朵,想必很快就会盛放了。
沈牧之笑了笑,仰头看着无边的广袤夜空,新月如钩,星河璀璨。
今夜真好,他获得了新生。
往后的生命找到了意义,每一日都值得期待。
沈牧之回屋之后,先在门口站了站,等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才上床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谢欢颜睡觉的时候很老实,乖乖巧巧地平躺着,双手搭在身前,睡眼恬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