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沈牧之的身份,谢欢颜都可以想到,如果真要风光大办,多少人会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于沈牧之的残缺。
她不想让他再成为人群焦点。
成亲是为了两个人能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,根本不在于成亲那日多么煊赫风光。
前世的教训,难道她还看不透吗?
前世的十里红妆,招来了婆家觊觎;约摸着在最后身死之后,也没有少被人拿出来说,当年就算那么多嫁妆又如何,不还是被逼得服毒自尽?
谢欢颜这一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不想出风头。
她刚偷溜出门,鬼鬼祟祟地往后看,看府里有没有人跟踪自己,忽然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。
他身穿湖蓝色袍子,正站在门前,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。
那笑容,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。
“你,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!”谢欢颜上前几步激动地道,随即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,“不是,我不是嫌你出来早。我是想说,你能现在就出来,太好了。”
沈牧之笑着道:“现在不用为我担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欢颜松了一口气,环顾四周,有些心虚地道,“走吧,跟我去医馆去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沈牧之颔首。
不知道是不是谢欢颜的错觉,她总觉得经过了这场牢狱之灾后,沈牧之似乎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
不过她不知道的是,这是她“独家福利”,连皇上都嫉妒她有这样的待遇。
带着沈牧之来到医馆,谢欢颜又让栈香守在外面防着人来,让碧微去烧水煮茶,然后才和他在榻上相对而坐。
“这件事情我怎么觉得那么奇怪,”谢欢颜在沈牧之面前可以放心地说话,不用斟酌,因为她觉得,不管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,沈牧之都会觉得正常,“皇上为什么突然放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