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呆滞的表情,欧阳惊华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:“是不是在想着怎么糊弄过我?真当我傻吗?我若是这点警觉性都没有,还能活到现在?”
谢欢颜的脸色顿时变得心疼起来。
欧阳惊华笑笑: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我现在就想见见皇上,看他到底怎么说。”
“嗯。”谢欢颜郑重点头,用双手拉住她的手道,“沈牧之也会在,他是咱们家的人,所以姐姐不用紧张。”
“咱们家的人?”欧阳惊华道,“娇娇,你和他成亲在先;可是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不惜辜负你;现在又用花言巧语来哄你开心,你觉得还能相信他吗?”
“能。”谢欢颜没有犹豫就笃定地点头,“我相信他,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辜负过我,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可是他现在走上了那条路,你们不可能的。就算你坚持,有没有想过家里人的意见?我多少能猜出你的想法,你担心嫁人受拘束,担心不能遇到良人…这些我都明白,但是即便如此,也不能嫁给一个太监,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。”
“姐姐,什么是幸福?我觉得我和沈牧之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。他会逗我,从不欺负我,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我吃,给我玩;别人欺负我,他帮我出气…所以我是真的想嫁给他。嫁给他,大概就像嫁给了我的哥哥。除了他,再也没有人会那般宠我了。”
什么太监不太监,根本不重要。
身体的残缺,那是被逼无奈的选择,总比卑鄙的精神要好得多。
“小时候那么乖乖的孩子,长大了却变了。”话虽如此说,但是欧阳惊华脸上还是露出了赞许之色,“姐姐自以为自己不畏惧世俗目光,没想到你比我更干脆。”
嫁给沈牧之,那要受到什么样的世俗诋毁,可是谢欢颜就是如此特立独行。
“但是你知道,沈牧之对敌人有多狠吗?”想起那些传闻,欧阳惊华还有些惊魂不定,“所以姐姐不是反对你嫁给对你好的沈牧之,而是担心如果有一日,你们两个有了矛盾,他会怎么对你。”
“他不狠,怎么能在锦衣卫站稳?他没有任何关系,只能靠自己,而且我相信他围剿的,都是敌人。”谢欢颜迟疑了下后道,“姐姐,如果你还想着白巾教,不妨等见过皇上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