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平侯夫人迟疑道:“那一家泥腿子,能有什么积蓄?每次见那谢欢颜,都是灰头土脸,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名贵的首饰。”
“我的夫人哪!”王嬷嬷道,“这包子有肉不在褶上;谢家那父子三个聪明着呢!他们也知道自己是泥腿子,不想惹人嫉妒;但是您想想,为什么文官都清贫,武官天天吃肉喝酒的?还不是因为打仗有油水?谢家三父子这么多年,早就攒下了金山银山!”
见昌平侯夫人动摇,王嬷嬷又添了一把柴火:“那谢欢颜也是个有福气的。您忘了,上次大长公主让她去府里走动,皇上对她也赞不绝口。您说她要是嫁了谁,贵人们能不注意到吗?现在就看,谁家有眼光又有福气了。”
昌平侯夫人心里十分憋屈,但是还是道:“要照你这么说,她这么抢手,现在不应该已经定下来了吗?”
“这个嘛,”王嬷嬷眼珠子一转,“提亲的人是不少,但是谢家也有要求,歪瓜裂枣看不上,人家那般条件,自然也要挑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昌平侯夫人道。
王嬷嬷心里十分着急,但是不敢显露出来,只能又从别的地方想办法。
昌平侯夫人生病吃不了重油,可是厨房里送来的饭菜都是油腻之物;她要吃药,可是厨房说都在忙着给高姨娘炖补品,空不出人手来替她熬药…当然这些都有王嬷嬷在推波助澜,可是昌平侯夫人还是出奇地愤怒了。
现在高姨娘被昌平候护得严严实实,她想打也打不到,只能忍气吞声。
昌平侯夫人终于忍无可忍,等宋嘉木来请安的时候屏退了所有人道:“娘问你,你对婚事有什么想法吗?”
宋嘉木脸色一红,低头讷讷道:“娘怎么想起这件事情了?”
昌平候夫人道:“娘问你,你不用害羞,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