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多说,谢欢颜对沈牧之笑笑就提着裙子飞快的跑到马车前。
马车已经停下,前面帘子被掀开,露出一张俊美的脸。
但是谢欢颜没心思细看,因为马车前,一个妇人正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呼天抢地地哭。
男孩双眼紧闭,似乎昏死过去,妇人哭声震天,几乎要把人鼓膜震破。
谢欢颜沉声道:“这位大嫂,我是大夫,我来帮您看看孩子怎么样了。”
可是妇人似乎受到了很大刺激,抱着男孩不撒手,警惕地看着谢欢颜哭喊道:“你们是一伙儿的,你们这是仗势草菅人命啊!”
谢欢颜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,但是本着救命最重要的原则,她还是耐心地劝道:“你先让我看看孩子,我是大夫。”
妇人却不松手,破口大骂道:“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,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?看你年纪轻轻,就和他们狼狈为奸,都是一丘之貉…”
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目光停在穿着飞鱼服的沈牧之身上。
谢欢颜也回头看着沈牧之。
他披着一身盛光而来,脸上是慵懒却又没有任何温度的笑,一步一步,步履缓慢。
然而街上的人,像忽然被点了哑穴一般,瞬时鸦雀无声。
谢欢颜突然想,沈牧之这么短的时间内,到底做了什么,能让这么多人对他如此畏惧?
沈牧之走上前来,低头看着妇人道:“草菅人命?你是说,你怀里的孩子死了?”
妇人讷讷不敢做声,甚至连头也不敢抬。
“大夫不行,她不能起死回生。”沈牧之道,“但是我这个阎王行,我管生死。来,把孩子交给我,我带回诏狱去,明日还你一个还有一口气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