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发现,她根本不知道沈牧之住在哪里。
问家里人显然是不能,他们都不会愿意让她再接近沈牧之。
——其实比起家人的愤愤,谢欢颜自己这个“被害者”倒很平静,没觉得沈牧之真的欠她,毕竟两世她都把他当成亲人而非爱人,两人也早就说好,婚事是假的。
出去打听也不现实,外面的人听见锦衣卫这三个字就已经闻风丧胆。
谢欢颜忽然灵机一动,闲聊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道:“碧微,栈香,你们知道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在哪里吗?”
碧微摇头说不知。
谢欢颜看向栈香。
栈香垂眸: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看看沈牧之每日都什么时候离府,什么时候回府。”
栈香道:“镇抚司衙门事情繁杂,怕是没个定时;如果夫人要去,那最好就趁着上朝之前。”
她果然知道。
谢欢颜摸了摸下巴,思考了片刻后道:“那就上朝的时候吧,咱们去他府外拦他。”
碧微迟疑道:“夫人,那太早了吧。而且奴婢怕,怕老爷和夫人发现您偷偷去…”
“没事,我就去一次。”
今日是初九,距离沈牧之十五月圆之夜毒性发作已经只有六日,她不想让他多忍受一次。
第二天,谢欢颜早早起身,把准备好的药装进食盒里,偷偷带着碧微和栈香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天色还完全是黑的,寒风凛冽,碧微举着气死风灯,栈香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扶着谢欢颜,主仆三人悄无声息地往指挥使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