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家人,别说那样的话。但是,”欧阳氏话锋一转,“阿筠你记着,这世上,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苦。”
张氏不解地看向她。
“伯言是我的长子,从小我对他给予厚望,你爹教他功夫,我教他读书识字和做人的道理,把他养成一个文武双全、儒雅温和的谦谦君子,又不乏男儿之风…”
“娘说得都对。”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,张氏脸上露出娇羞之色。
她对这个相公,真是再满意不过,所以愿意为他付出一切,哪怕是性命。
谁知道欧阳氏却道:“但是阿筠,即便如此,他也不懂你为他到底付出了什么。你为他和家庭决裂;生劲宝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险些难产;支持他投军,自己做最重的活儿,吃最差的饭…所有的事情他知道,他说他感谢你,但是他不知道的更多。能懂你的苦的,只有娘和娇娇。”
张氏泪流满面,摇摇头道:“不,娘,相公对我很好很好,我很知足。”
“他过去对你很好,将来呢?过去他是村里不名一文的谢伯言,但是现在,他是禁军中的小统领;未来可能更进一步…但是你呢?阿筠,你还是村里那个土财主家的姑娘而已。”欧阳氏语重心长地道。
“娘和你说这些,不是嫌弃你;如果有一日伯言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,娘第一个不饶他;但是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,那谁帮你,都不会减轻你的痛苦。”欧阳氏道,“你想要的,只是伯言而已。”
张氏只是想到她说的那种情形,就忍不住痛哭出声:“娘,娘,我…”
“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些,但是怕你胡思乱想。”欧阳氏道,“可我现在不说,以后真出事就晚了。阿筠,记住,进京之后不是安享富贵的时候来了,你要学的东西很多,你要跟上你相公的步伐。他是农夫的时候,你做个农妇就行;他是将军的时候,你得学会做将军夫人,才能留住他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