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将来有难处,会向他们求救吗?”
“这…”
沈牧之愣住,完全没想到她最终会转到自己身上。
谢欢颜黑亮的眼睛盛满了笑意,她说:“你看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人和人之间,总是要在相互麻烦中联系更深。而且谁也不想亏欠别人,投桃报李是应该的,也要让别人有报答你的机会。”
“沈牧之,我帮了你,你帮了我更多。将来我父兄进京,遇到难事,譬如京中各色人等,画皮之下到底什么心肠,你可以帮他们;同样的,你遇到什么难事,也应该开口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看着她比星辰还要闪亮的水眸,那么诚挚恳切,听着她温声细语间,全是对他的担忧,沈牧之心软成了一汪水。
可是他的难处,就是是一品大将军秦放都无能为力,更别说她的父兄了。
他笑着道:“好,我知道。”
谢欢颜虽然不能完全放心,但是听他这般说,也多少松口气。
“困了吗?”沈牧之问。
他蜷起一条腿,手随意靠在膝盖上,姿势闲适。
“不困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,一个我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别人洞房花烛夜是翻云覆雨,他们两个这算什么?互诉衷肠吗?谢欢颜自嘲地想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嗯?”
谢欢颜愣住,随即垂下眼眸想,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吗?
她怎么能告诉他,因为前世他对她更好,陪着她走过了父兄不在家的艰难时光,让她们免于被村里人欺负的命运;怎么告诉他,前世的误会导致了最后的自相残杀,彼时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