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呢。”同事更疑惑了,“我只是去陪陪朋友,为什么会对不起大家?你放开我吧,你真的无理取闹了。”
到底无理取闹的是谁啊?!
见章清李不肯放手,同事叹了口气,用腐烂了一半的脸无奈的叹气实在是一个可怖的画面,哪怕章清李已经习惯面对污染病人也是不断皱眉,也就在这时,同事用自己可以见到白骨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针筒。
在针筒扎穿章清李的手之前,章清李终于松开了手,避开了针。
靠,竟然真的有人和沈季一样随身带污染抑制剂!
“对不起。”他还和章清李道歉,“她真的太可怜了,我就下去陪陪她。”
说完他便冲向天台,径直跳下,章清李扑过去,却没有抓住同事的衣角。
只听到砰的一声,那是肉体砸在坚硬地面上的声音,黏糊糊,章清李即使不看也能想象到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。
腐烂的血肉和未腐烂的鲜红交织在一起滩涂在地上……
章清李又干呕了出来。
他站起来扶着墙壁往后走,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剧烈的呼吸没办法让他恢复平静,只会让他过呼吸后呼吸碱中毒。
“你在哭吗?”
章清李转头看向旁边。
楼梯口,沈季站在台阶上,他居高临下望着自己。
沈季还是那个样子,漆黑的眸子里平静的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,仿佛所有灾难都只是普通的小困难不值一晒,他的衣服依旧干干净净整整齐齐,黑色领带打在他的领口,黑框眼镜下的斯文依旧。
那是一种侵蚀入骨的安全感,章清李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