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池墨染的琴也不遑多让,琴声婉转,九转回肠,可令飞鸟驻足,百兽哀鸣。
黎京之内爱慕北池墨染和苏极御的名门闺秀没有上千,也有几百。
黎朝谁人不知,长信侯满门忠烈,早年抵御外敌战死沙场。
侯府大公子,二公子,为了抵御齐国外敌,也陆续死在了雁门关外。
长信侯府一门忠烈,如今阖府上下的主子,只剩下中了剧毒身娇体弱的世子北池墨染一个人。
看完脑海里的记忆,苏瑶不由得感慨自己不是人。
她堂堂皇室公主,享受天下供养,享尽了这人间富贵,却如此对待为国捐躯的忠烈之后。
如果被世人知晓她这样对长信侯府的世子,恐怕大街上的唾沫都能把她给淹死。
如果,北池墨染不是在战场上中了齐国人的毒箭,如今也该是个风光霁月,英姿勃发的少年郎。
只可惜,他本该驰骋疆场,建功立业的年纪,却身中剧毒,命不久矣。
相逢不记前缘,命运缠丝线。
冥冥中,一切早有注定。
苏瑶抬头打量被挂在架子上的北池墨染,他的双手被麻绳绑着,手臂鲜血淋淋,伤口狰狞。
头顶的玉冠早已歪了,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肩头,身上的白色里衣被鞭痕抽打流出的血染红了。
白衣染血,如红梅覆雪,多了几分凄美的破碎感。
男人风华绝代的眉眼,因被人灌下催情药,眼尾氤开薄薄的胭脂色,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眸子,仿佛即将勾人魂魄的妖,撩人于无形。
如高山仰止般的清冷贵公子,沦为了阶下囚,亦没有折了他这身傲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