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淮止将军隔着很远遥遥望他一眼,然后倏然对准他举起了弓。

快狠准的一箭,带着破空的嗡鸣,正中他的胸口,他眼前只剩茫茫的白色……

视野消失前,对方甚至都没再看他一眼。

……

池景玉直勾勾盯着马背上的那人,说是盯更像是阴沉地瞪。

前后两世,他都被这人射了一箭。

难不成是他命中的宿敌?

沈棠宁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,她不知怎的,跌跌撞撞向前跑了两步。

同样戴着面具,梦中的人令她似曾相识,眼前的人她却一眼就能认出来,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在抖。

青年踏马而来,大半个身子倾斜,长臂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捞起,裙摆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,紧接着她被温热的气息裹挟,滚入一个炙热的怀抱。

池景玉的脸不可避免出现扭曲,一边费力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,一边竭力咬牙道:“放开她!”

那人只是淡淡扫他一眼,调转方向走了,背影意气风发,像个得胜将军。

明明指尖是冰凉的,沈棠宁却感觉浑身在发热,她勉力睁着眼,眼底雾气弥漫,尾音还有些颤,语气却随意:“不是说死了么?”

那双漆黑的眼眸专注望着她,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,池宴蓦地勾唇笑了声:“诈尸了,惊不惊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