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脸色难看成这样?”柔妃见她神情有恙,不由问了一句。
沈棠宁语气微沉:“福公公被罚了。”
柔妃愣了愣,有点意外:“这个我倒是不知道。”
她差了个人出去打听情况,很快有了结果。
“听说是伺候陛下时出了点岔子,被罚了二十板子,也不是什么大事,看把你给吓的。”
二十板子,对福公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也够呛。
柔妃见她皱着眉,猜到她心中所想:“放心吧,他们还用得着福公公呢,肯定下手有分寸,哪能真把人打出好歹?”
沈棠宁这才稍稍放了心,但福公公被罚这件事还是让她有些愧疚,好在之后并未传出福公公有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入夜不得随意走动,傍晚时分沈棠宁就前往御膳房,一直捱到出宫的时辰。
那泔水桶足有半人高,塞下两个她也不费力气,她矮身躲进去,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包裹。
虽说早就做好心理准备,不过这一刻现实远比想象冲击更大,沈棠宁掩住口鼻,在心里为自己鼓劲:
不过是小半个时辰,她能坚持住。
那宫人被柔妃关照过,盖上盖子时还特意给她留了条缝,怕她喘不过气。
“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,姑娘都莫要吱声,此事若是叫人发现,奴才也难逃罪责。”
一堆烂菜叶被盖在了头上,沈棠宁僵着脸有些无措地坐在其中,瓮声瓮气应了,便安安静静不发出声音。
一辆木板车载着几个泔水桶,她就这么摇摇晃晃被带出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