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乍一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沈棠宁,原本笔直的脊梁弯了下来,眼瞳震了震,急忙喝止:“阿宁,谁让你来的?!快离开!”

沈棠宁不退反进,拎起湿漉漉的裙摆冲进去,她来的路上被冻得手脚发僵,这会儿却不知哪来的力气,绕过燕珏直奔皇后,一把抱住她,眼里有湿润的水雾:

“姨母,我带你出去。”

燕珏好整以暇望着这一幕,头偏了偏,笑声很轻:“我让你们离开了吗?”

他话音刚落,沈棠宁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,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,她咬着牙一字一顿:“四皇子,您知道谋害国母是什么罪名吗?”

皇后的心顿时一紧,扯了扯她的衣袖,一脸警惕地望向燕珏:“阿宁……”

大概是浓烟呛鼻,也可能是她说的话太过天真,燕珏抵着唇轻咳几声,冰冷傲慢地睨她一眼,微微勾唇:“怎么说是谋害呢?分明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意外失火,皇后与池少夫人不慎在火中丧生……”

沈棠宁瞳孔一紧,为他的狂妄震惊,她有几分确信他是真能做得出来。

坤宁宫的宫人不知什么缘故被支开,而御林军又纷纷赶往养心殿,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人顾得上这里。

必须想个法子把这人打发走,短暂的一瞬,她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——

燕珏为什么非要置姨母于死地?

就算他想争夺皇位,也该是冲太子去才对,杀了皇后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?

他蛰伏多年,宁可抱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杀了皇后,只有一种可能,他恨皇后入骨……

火势愈发大了,头顶的横梁岌岌可危,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,沈棠宁抿了抿苍白的唇,以一种谈判的语气迅速道:“四皇子隐忍多年,难道要因为今日之举暴露自己的野心吗?就算您恨皇后娘娘,可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,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