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像往常一样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听说城南新开了家点心铺子,我回来的路上给你带。”

“我又不是小孩儿。”说是这么说,她的唇角却忍不住微翘,抬手给他整理了下衣襟褶皱,“去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
“行,那你再睡会儿。”池宴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
他离开后,沈棠宁却有些睡不着,她睁着眼望着帐顶,回想起昨晚她没说出口的话——

她其实是想说,池宴,如果哪天你要离开,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,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。

到后来仔细一想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估计也来不及道别。

把握眼下才是最要紧的,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。

——

早朝上,池宴看了好几眼池景玉的方向,眼神讳莫如深。

池景玉总感觉后颈发凉,回头望了眼,只见池宴目不斜视,又疑心是自己的错觉。

下了早朝,池宴转身要退下,崇德帝却开口留住他:“池宴,随朕来养心殿。”

他脚步一顿,按捺下心头疑惑,跟了上去。

本以为崇德帝是有事要吩咐他,没想到对方与他闲话了几句,突然话锋一转:

“你护送长公主去谈判,期间可见她接触过什么人?”

皇帝的语气漫不经心,说出来的话却存了若有若无的试探。

池宴心头警铃大作,面上却显出一丝疑惑,他识趣地没有多问,而是认真回想了一下:“回陛下,长公主除了和齐国使臣有过接触之外,并未见过其他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