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属于这里,而是来自更遥远,她终生难以企及的地方。

须臾,那双明亮的眼眸望了过来,透着隐隐的好奇和兴奋,“几千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?”

她的神色并无警惕戒备,只是单纯的新奇,这让池宴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,他唇角一翘,耐着性子绘声绘色给她讲述:

“几千年后,已经不存在王朝更迭兴替,那里建立起了新的制度……”

“在我们那里,男女地位同等,女子也能赚钱养家,独立门户。”

沈棠宁听得专注,不由自主被他口中描绘的那个世界给吸引,这样的地方,她在话本子里也不曾见过。

难怪池宴能长成这样的性子,谦和,有教养,不喜拘束,原来他出生在那样平和安宁的土壤。

也难怪他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……

她没有错过池宴眼底的神采奕奕,提及那个世界,他的眼神温柔怀念,藏有一抹极深的眷恋。

细微的表情是撒不了谎的,他很喜欢那个世界。

睫毛扑朔两下,她用手抵着沉重的脑袋,状若不经意问道:

“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
池宴话音一顿,眼底浮起一抹惆怅,表情也略有些颓丧:“我想,大概是熬夜赶论文引发的猝死,然后我一醒来,就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
当时他已经大四,一边实习一边忙着毕业设计,就业形势严峻,实习的公司不把实习生当人看,作为食物链最底层,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,为了转正敢怒不敢言。

加班回去还要赶论文,这样高强度的压力下他的身体亮起红灯,终于在某个赶论文的深夜,两眼一闭彻底长眠。

他死的时候,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