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来的东西,大哥用着倒是安心。”池宴不去管他铁青的脸色,连作揖也免去,嗤笑一声转身走了。

许久,池景玉才回过神来,盯着池宴离开的方向,指尖一点点攥紧。

马车在山下停驻,池宴率先跳下马车,转身去扶沈棠宁:“记得咱们上回来,还是一年前。”

时间过得可真快。

她站定,仰头望着半山腰掩藏在青山叠翠中的古刹,心中顿时一静:“是啊,那会儿你还没参加秋闱呢。”

两人往山上走,爬山是个体力活,一会儿的功夫,沈棠宁额角渗出细汗,面颊也扑上一层粉。

今日来参拜的人少,池宴见她吃力地提着裙摆,气喘吁吁,便凑过去逗趣:“你喊一声夫君,我背你上去怎么样?”

沈棠宁瞪他一眼,因为姿态狼狈,没什么威慑力。

他闷笑一声:“瞪我做什么,这可是你赚了!”

她还真有些心动,觑了眼左右,压低的语气带着些迟疑:“说什么浑话!这样岂不是作弊,显得咱们不够虔诚。”

池宴乐不可支,肩膀一颤一颤:“心诚则灵,再说了,你从前不是不信这个?”

她支吾着答不上来,不过放着捷径不走是傻子,加上两腿着实酸痛乏力,她慢吞吞凑过去:“那你背我。”

池宴抄着手,微微抬起下颚斜睨着她:“嗯?”

俨然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的样子。

沈棠宁极少求人,哪怕是亲近的人也不大习惯放低姿态,她慢慢憋红了脸,轻咬了下唇:“……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