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心里不痛快极了,却又不得不口是心非。

燕明仪也乐得和他虚与委蛇,绝口不提两人之前的不愉快:“为国分忧罢了,都是明仪分内之事。此番谈判,池指挥使也着实费了不少心。”

于是崇德帝的目光又落到池宴身上,顺带嘉奖了几句,又赏赐了一些东西。

池宴从宫里出来,第一时间往府里赶,连同僚找他应酬都给推拒了。

虽说一路疲乏,不过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沈棠宁,他眉眼俱是松弛笑意,进了府门,他脚步往正厅的方向走去。

他了解沈棠宁,对方也了解她,回家第一时间肯定要先去和爹娘请安,所以她会在那儿等着他。

果不其然,一进门就瞧见沈棠宁坐在池母旁边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她匆匆瞥了眼,就见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瞧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热忱,掩唇轻咳一声。

池宴终于收敛了些,上前认认真真请安。

“瞧着怎么晒黑了?”池母端详着自家儿子,皱眉打趣。

池宴讪讪地笑:“黑点儿瞧着健康,咳咳,捂捂就白回来了……”

他担心沈棠宁嫌弃,连忙找补。

池母拉着他说了会儿话,看出他的心不在焉,眼里浮起了然笑意:“行了,你们小两口分别多日,定有许多话要说,我也不留你们了。”

沈棠宁起身告退,耳尖泛着红。

两人回如意居的路上,池宴没忍住,偷偷拉她的手,沈棠宁轻轻挣了一下,别过脸:“还有人瞧着呢。”

他看了眼左右,理直气壮:“那怎么了,我牵自家夫人的手,又没牵别人的,谁还敢说什么不是?”

身后的侍女纷纷低头憋笑。

她啧了声,懒得和他争辩,丢人这种事,一回生二回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