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一口白牙,然后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公子赞许的一眼:

干得漂亮,越来越上道了!

沈棠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硬生生被他给堵了回去,在八两殷切的注视下,她僵了片刻,从他手里接过东西。

八两朝池宴暗暗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贼兮兮地转身出了门,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。

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池宴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,语气责怪:“这小子也太不懂事,这样的小事我自己来就行,麻烦你做什么?”

沈棠宁轻瞥他一眼,平静反问:“伤在后肩,你确定能自己处理?”

他便皱了皱眉,脸色故作为难:“那就……有劳夫人了。”

她没再说话,默不作声将巾帕浸在水里拧干,她心里仍有气,不知是针对池宴还是王芷凝,亦或者都有。

若不是念在他受了伤的份上,她是断然不想理他的。

一转过身,池宴已经将外袍扔到一边,大大咧咧光着膀子坐在那儿等她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。

想起之前面对王芷凝的时候,他遮遮掩掩,活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妇男的姿态,她眼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。

池宴正不着痕迹展示着自己健壮的身躯,瞧瞧这垒得整齐的腹肌,这肌理分明的人鱼线,他自己瞧着都忍不住眼里露出欣赏。

再一抬头,只见她神色如常,连脸都没红一下,看向他的眼神跟看砧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,顿时讪讪地收敛了孔雀开屏,表情逐渐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