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罗不说话了,低垂着头,眼眶隐有些酸楚。

当然怕,她并非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,又怎会不怕这里的酷刑?

墙上挂着的刑具,很多她叫不出来名字,但上面沾着干涸的血,极有可能是上一个犯人留下的,那他们又去了哪里呢?

这不禁让人毛骨悚然。

绮罗嘴唇动了动,眼里透着恳求:“是我胆大包天,谋害柔妃娘娘,是我背主,大人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!”

她大概是觉得池宴瞧着像个心慈手软的,这才会求到他头上。

池宴瞥了她一眼,几不可闻叹息:“你这不是为难我么?陛下发了话,必须从你嘴里审出有用的东西,你若是死了,我拿什么交差?”

他语气虽然温和,说的话却不讲情面,绮罗身子忍不住颤了下。

下面的人搬来椅子,池宴在椅子上坐下,抬眼打量她:“你想受什么刑?我也不太了解,只听说过几个,加官进爵?还是剥皮萱草?”

绮罗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下,眼神惊恐望向他。

加官进爵,就是用湿透的桑皮纸,一层一层覆在人面上,活活将人闷死!

宫里的公公们很喜欢这个刑罚,因为可以不见血,不费力,还能享受犯人挣扎的过程。

至于剥皮萱草,就更为残忍了,将活人的皮完完整整剥下来,将里面填入稻草制成人形,悬挂于衙门口。

不但生前要遭受非人的折磨,就连死了也要被羞辱。

池宴托着脑袋打量她,若有所思:“你生得不错,若保留下这身美人皮,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

他似是来了几分兴趣,“我倒听说过一个法子,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个脑袋,在头顶用刀划个十字口,再灌入白澒(水银),便能将人皮完完整整剥下来,只是过程可能会痛苦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