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宴状若未觉,语调一贯地懒散,却显得有几分郑重。
这话哄鬼呢?他为何会受伤,可不就是沈棠宁的手笔么!
燕行舟反抗不得,僵着身子坐在榻上,扫了眼对面的人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太医已经走近前来,语气温和地提醒他:“公公把上衣脱去便是。”
沈棠宁避嫌地走了出去,盯着落下的帐子,眼里闪过一抹幽暗。
她听闻那箭伤极其凶险,且是在近心口的位置,莫说休养几个月,便是几年十几年,恐怕都会留下伤痕。
这短短几个月的功夫,伤口还未淡去,此人若真是三皇子,必然不敢在表哥面前露出端倪。
燕行舟被逼得进退两难,手指搭上了领口却迟迟未有动作,在燕淮和池宴的注视下,额角逐渐生出了汗。
他心里惊疑不定,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?可是没道理,他分明处处小心谨慎,何时露出了破绽?
来不及细想太多,他脑海里天人交战,绞尽脑汁想着能够遮掩过去的方法。
他的胸口确实还留有明显的箭伤,那伤口本来就深,太医说恐怕会终生留下痕迹,燕淮瞧见了定会心生疑虑。
他一个小太监,身上如何会有箭伤?
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,燕淮眼眸轻轻一弯:“公公不必有所担忧,钟太医的医术放在太医院也是赫赫有名的,耽误了治疗可不得了,快让太医瞧瞧吧?”
燕行舟僵硬地低下头,怯声解释:“奴才卑贱之躯,如何能污了太子殿下和指挥使的眼?”
“原来你是担心这个。”燕淮眼里闪过一丝明悟,神情更是宽和,“孤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