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脚步轻快离开,沈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分外精彩。他突然认识到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沈辞已经不再服他管教!

他固然恼怒,可也没有别的办法,如今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今后也不会再有子嗣,沈家未来还是要交给沈辞的,父子关系闹得太僵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。

思及此,沈昌拳头攥得咯吱响,只能将满肚子火咽了回去。

八月初六。

池宴和池父今日依然要当值,留在府中的沈棠宁和池母肩上担子便重了许多,这不一大早,池府上下已经井然有序忙碌了起来。

不同于之前的乔迁宴,这次宴席规模更大,来的人也会更多,在必要的花销上面,池母向来不会吝啬,席面也是按最高规格置办。

她的原话是这样:“这是喜事,咱们要办就要风风光光地办,不能让人看笑话!”

知道一些内情的沈棠宁却没有这么乐观,不过见池母高兴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她陪同池母一起去后厨,确认食材菜品的准备等等没有任何错漏,留池母在这里盯梢,自己又去了趟前厅。

雪青是知晓的,小姐收到的回帖大多是一些模棱两可的答复,借口要么是有事脱不开身,要么身体不适还需要再观望观望,确认会来的人家一双手都数得过来。

她不由有些担心:“小姐,万一到时候没几个人来,岂不是让夫人空欢喜一场?”

池母对此事如此积极,总不好叫她失望。

沈棠宁的反应倒是镇定:“依我看,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
见雪青眼里露出些许不解,她细声解释:“你家姑爷升得太快,眼红的人不在少数,正好借这个机会瞧瞧,哪些人值得交往,哪些人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