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儿子暗地里遭受对方磋磨那么多年,她心里狠的滴血!

然而这会儿转头就走,未免有些刻意,她僵在原地,冷意骨头缝里钻。

手背搭上一抹温热,池母抬眼望去,见沈棠宁眼神温柔:“娘莫要担心。”

大半年来,侯夫人几乎很少出门,然而这种场合她总不可能让姨娘来,难免让人笑话。

“郎中大人,我奉我家老爷之命来捐银。”侯夫人脸上透着端庄矜持的笑,身上裹着严实的披风,下了马车,下人小心为她撑着伞。

金部郎中笑意愈盛:“那倒是赶巧,池二夫人也来了,你们莫不是约好的一道?”

他对池家两房的矛盾并不清楚,也只是随口一提。

侯夫人却脸色微僵,扭头看了过去,袖中的手缓缓攥紧,艰难挤出一个笑来:“弟妹,好巧。”

沈棠宁扶着池母上前见礼:“见过侯夫人。”

“大嫂,许久不见,怎么脸色瞧着还是这般难看?”

池母皱着眉开口,眼神担忧,一句话直让侯夫人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。

她今日出门前还刻意抹了脂粉,衬得气色好一点,对方却直戳她的痛处。

侯夫人脸色便有些冷,淡淡地讥讽:“我自是比不得弟妹,娶了个能干的儿媳,万事不用自个儿操心。如今整个燕京怕是都只知池少夫人,不知道你池二夫人呢!”

沈棠宁眼眸略抬,清湛的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
这话看似是在夸她能干,实则是在指责她强势,甚至把婆母都压过了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