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宴眉毛皱了皱,他倒不认为对方愚昧,站在他们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,因为旁人的两三句话,就要他们放弃大半年的收成,面临的损失到时候谁来负责?

他抿了抿唇,提醒对方:“沟通的时候态度好一点,尽量避免起冲突。”

倘若将放弃了冲突,恐怕会激化矛盾适得其反。

府卫点了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
池宴抬脚来到人堆里,那些人听见府卫叫他大人,又见他生得模样俊郎,气质不凡,不由有些拘谨。

但池宴这人天生没什么架子,见谁都笑吟吟的,随意和一位大婶攀谈起来:“姐姐好,怎么称呼?”

一句话直哄得大婶心花怒放,脸上笑容藏也藏不住:“哎呦,我都一把年纪了,叫什么姐姐?大人您叫我李婶就行!”

池宴从善如流:“是这样,晚辈有个事儿想请教李婶您。”

李婶相当豪爽:“大人有什么只管问!”

旁边的府卫看得瞠目结舌,方才他上去沟通的时候,这位大婶看他的眼神跟防贼似的,怎么如今竟变了一副嘴脸?

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,在心里默默道:

他生得也勉强算周正吧?

从李婶口中,池宴进一步确认了他们的顾虑:“大人您瞧那田里的稻谷,再过个几天就可以收割了,割完以后还要打谷晾晒,到时候又是一阵忙活!我们哪有那个闲工夫陪着官府的人一起折腾?”

池宴眉头紧锁:“现在不能收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