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这不胡闹么!据说朝廷还打算让住在下游的百姓搬走,正是地里忙活的时候,谁愿意搬啊?”

“要我说,术业有专攻,不是自己擅长的那就不要插手,省得惹人笑话!”

雪青听得攥紧了拳头,面露不忿:“这群人知道什么?咱们这么做是为了谁,简直好心没好报!”

沈棠宁神情倒还算平静,嘴角翘起玩味的弧度:“你家姑爷和工部尚书打了赌,在陛下面前立了生死状,你说如今最盼着他受人唾骂的是谁?”

雪青倏然睁大了眼:“工部尚书?”

沈棠宁眸光幽暗:“眼下反对池宴的声音越大,对他来说越能增添底气。”

她话音一顿,语气添了几分讽意,“可他也不想想,到时候倘若事情真的发生,反噬的孽力也会成百上千报应到他自己头上。”

雪青眼里闪过亮色:“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
沈棠宁指尖轻点她的额头:“走吧。”

马车重新启程,一路来到谢府门口。

门房瞧清前来相迎,沈棠宁下了马车站稳:“外祖父这会儿可在家中?”

今日谢太师休沐在家,她是特意来拜访他的。

门房点点头:“老太爷想来这会儿在书房呢。”

沈棠宁熟门熟路来到书房,等待着小厮通传,她心中是有几分忐忑的,她怕外祖父不肯见她。

但她的担忧无疑是多余的,很快,小厮便请她进去。

进了屋,外祖父坐在窗前练字,他已是将近耄耋之年,身子勉强还算康健,只头发几乎全白了,颇有种仙风道骨的儒雅气质。

她的母亲正是他最小的女儿。

沈棠宁上前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