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僵,大表嫂掐了掐她,脸色尴尬:“胡说什么呢?棠宁,你二表嫂她心直口快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对于这样的情况,沈棠宁早有预料。
池宴提出的变法是公然与世家叫板,谢家也不例外,都要砸自家饭碗了,焉能给她好脸色?
如今外头传的还要更难听些,说池宴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,连亲家都能翻脸无情。
别的不提,就她那父亲已经派人来请过她一次,被她找借口给回绝了。
沈棠宁面色坦然:“二表嫂说的不错,我确实是来赔罪的。”
有什么事摊开了说,总比日后埋下隐患好。
没想到她这么理直气壮,对方气得瞪她一眼,倏然涨红了脸:“沈棠宁,往日我们也没薄待你吧?可你瞧瞧你那夫君干的都是什么事!”
大表嫂脸色有些凝重,扯着她坐下:“好了,你先冷静冷静。”
二表嫂人倒是坐下了,嘴依然没停,跟点了炮仗似的:“我怎么冷静?谁愿意被亲戚背后捅刀子啊?你心里就舒坦吗?”
大表嫂抿紧了唇一言不发。
沈棠宁垂下眼睫,她这两位表嫂皆是出身望族,池宴此番动作牵扯到的不仅是谢家,还有她们背后的娘家。
她完全能理解二表嫂的心情,她性子直爽,向来是喜怒都摆在脸上,前世谢家惨遭灭门,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,死的最为惨烈。
“两位表嫂可愿听我一言?”
大表嫂缓和了脸色:“坐下说话吧。”
沈棠宁落了座,示意将屋里下人退出去,这才徐徐出声:“陛下早就有心整治世家独大的风气,即便不是池宴,也会有其他人来开这个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