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时冲动,而是彻头彻尾的利用,池宴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。

“我们也许久未见面了,老朋友见面,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见他垂着头沉默不语,池宴的催促已然染上了几分不耐,“还是说你半夜出现在三皇子府邸,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?”

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,他进来之前门上的封条可是贴得好好的。

唐旭终于有了动静,他缓缓抬起头,只见池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,而自己却是跪在地上仰望他的姿势,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屈辱。

他掌心攥紧,唇边露出一丝嘲讽:“事到如今,我还有什么好说的?还是说,说了你就会放过我?”

他眼底不经意泄露一抹恨意,“别装了池宴,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,我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不是拜你所赐吗?”

年年都有人向京官行卷,为什么会他偏偏那么倒霉被人举报作弊,除了池宴的报复,他想不到其他可能!

那件事发生以后,他被禁考五年,从此走到哪儿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!

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设计池宴,何况那不是没有成功吗?

池宴却这么狠心,全然不顾及多年的兄弟情谊!

即便到现在, 他也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。

池宴眼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来:“拜我所赐?难道是我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我,娉婷的死,科举舞弊,甚至早在更久你就在故意给我挖坑设套,一桩桩一件件要我点明么?”

唐旭的脸色白了白,咬紧了牙脱口而出:“我没想算计你的,可是你装了这么多年的纨绔,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装下去呢?”

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一愣。

池宴凝了凝眸看向他,口吻质问:“你早就知道?”

唐旭眼里闪过一丝懊恼,可话已出口,也没有转圜的余地,他索性干脆地承认,嘲讽地掀了掀唇:“没错!池宴,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和季无涯当兄弟,可从头到尾你就在伪装,分明是把我俩当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