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那人的脸画出来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“可是我,我不会画。”他局促地抿了抿唇,嗓音变得干涩,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,有些自嘲。
手指没断之前,他的画技就不忍直视,更别说如今连笔都握不住,又怎么可能突飞猛进……
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颓丧,本来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有点作用,没想到还是他想多了。
“是我来画。”沈棠宁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耐着性子解释,“你把你记得的如实描述出来就好。”
冯知文一怔,眼里闪过一丝讶然,语气迟疑:“这样可以吗?”
这样会不会太难为她了?
人的描述毕竟带有主观色彩。
她没有说话,径直来到桌案前坐了下来。
将纸笔呈上的雪青闻言,矜持地抬了抬下巴:“我家小姐的丹青,放眼整个燕京,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!”
她说完就被沈棠宁似笑非笑嗔了一眼: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?”
雪青说得夸张了些,不过她的画技确实还算勉强,只是很少有用到的时候。
冯知文抱着期待的心情,尽可能地将记忆里的细枝末节都还原出来:“我记得有一幕是那人坐在墙角处,窗户缝隙中有一束光透了进来,他的轮廓被打上一层半明半昧的光,他的眼神阴沉锐利……”
沈棠宁皱眉思忖须臾,缓缓提笔。
纸上一张模糊的轮廓渐渐呈现出来,她停了笔将纸推到冯知文面前:“你瞧瞧,画的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