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疑惑——

倘若真如她之前猜测那样,这群人有预谋而来,是三皇子的旧部。

那对方究竟是何人,才能让池景玉不惜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出手相救?又或者许诺了什么天大的好处?

池景玉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凉薄的人,若不是出于利益,他绝不可能让自己深陷险境。

但三皇子如今已经死了,他的残部便是有心,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,池景玉又早已暗中投靠四皇子……

左右逢迎对他来说,绝非明智的打算才对。

沈棠宁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……

深夜,池宴才携着一身疲惫归府。

沈棠宁等得太久,实在撑不住已经入睡,他拨开纱幔,缓步来到床前垂眸看她。

她侧身而躺,乌黑的头发披散着,像缎子似的散在枕上,面颊在幽微灯火中泛着浅浅柔和的色泽,睡颜安静恬淡。

池宴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庞时,怕吵醒她,又克制地蜷了蜷。

良久,他只是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转身欲离开。

谁料刚走出两步,身后忽地传来朦胧微哑的嗓音: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
沈棠宁慢吞吞睁开眼,看着池宴僵滞的背影,神色莫名。

她觉轻,在池宴替她盖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,他离得近,身上那股气息又太过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