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抿紧了唇,下颌弧度绷的厉害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:“微臣知晓公主乃是陛下的掌上明珠,自幼千娇万宠长大,是以即便公主偶尔有过分的举动,臣都一忍再忍,可这回臣实在忍不下去了!”
闻言,福公公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,沈小公子果然是年纪轻,当着陛下的面谈论公主不好的地方,这不相当于打陛下的脸么?
崇德帝面上不露端倪,指尖在扶手上轻叩几下,眼神若有所思:“哦?这丫头又做了什么混账事,竟让沈卿如此大动肝火?”
沈辞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:“公主今日邀臣过府一叙,臣满心欢喜赴约,却不曾想瞧见公主召了好些个伶人作乐。”
崇德帝动作一顿,云安私底下的生活作风他并非全然不知情,不过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,与伶人厮混总好过结党营私。
只要不闹到台面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。
可这丫头委实不像话了些,竟当着沈辞的面如此放纵,岂不是将现成的把柄递到人手里?
他皱起眉头,然而这还不是最过分的,不等他出声,沈辞便接着道:“非但如此,公主还要臣……”
他涨红了脸,似乎难以启齿,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,“要臣也同那些伶人一般,供公主取乐!”
福公公深吸口气,吃惊地瞪大了眼。
公主这也太糊涂了!
沈辞好歹也是陛下钦点的探花,正儿八经的朝臣,怎可像伶人般奴颜婢膝?
这不是把文武百官的脸面踩在脚下吗?
崇德帝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,重重一拍御案:“混账!朕往日还是太纵着她,导致她这般无法无天!”
亏得沈辞是直接来找他,他还能遮掩一二,这事儿要是御史那群人知道,明天的早朝他都不敢想象会乱成什么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