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熹微当时没表现出什么,可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池景玉那里,他就不经意提点她:“不过一盏灯,她若喜欢给了便是,你身为世子夫人,又不缺这点东西,这般吝啬倒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
沈棠宁心里不痛快极了,他嘴皮子一磕一碰,就做主将她的东西送人,还反过来指责她小家子气?

于是沈棠宁取来那盏琉璃灯,当着他的面砸了个粉碎,迎着他错愕的目光,她红唇勾着笑:“世子有所不知,我这人向来霸道,即便是我不要的东西,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在他人手里。”

可想而知池景玉有多愤怒,一连好几日都没搭理她。

她是早已习惯不痛不痒,侯夫人却很是阴阳怪气了一番,当着下人的面给她冷脸。

沈棠宁遇到池宴的时候,正捧着秦嬷嬷做的长寿面,在凉亭里赏月。

她没什么胃口,吃了几口就百无聊赖地望着夜空出神。

“面都坨了。”冷不丁冒出这么一道声音,她下意识端正了坐姿抬眼望去,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眸。

迎着她的目光,池宴怀里还抱着酒坛,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姿势,垂着头盯自己的脚尖:“大嫂,我不是有意叨扰你。”

沈棠宁别开眼:“没事,这亭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能来。”

她正欲起身离开,池宴蓦地出声,语气透着几分迟疑:“今日……是你的生辰么?”

她讶异抬眼,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淡淡嗯了一声。

他欲言又止,不知怎么,她仿佛从他眼里看出了几分怜悯,沈棠宁抿直了唇:“没有其他事,我就先回了。”

她与池宴的关系说不上热络,只是遇到会打个招呼,都说池宴是个混不吝的,但他在她面前似乎还算守礼,是以她也没什么厌恶排斥。

但这绝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他的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