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还有不少百姓围观,各种异样的目光下,向来爱面子的少年只是浑不在意笑了下:“没办法,臣只有两只手,也没有三头六臂,还请公主体谅一下。”

云安盯着他冷哼一声,掉头往里走。

沈棠宁攥紧了手,眸光微微发颤。

旁边传来池宴感慨的声音:“我早说过,小舅子稳重了不少,你瞧,即便没有你护在跟前,他也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说是这么说,他还突然有些怀念第一次见沈辞。

他正在四宝斋斗蛐蛐,对方火急火燎冲进来,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招呼,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,池宴只觉得新鲜。

可惜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也终究被时间磨平棱角。

沈棠宁是最有体会的,她盯着那个方向良久,嗓音有些哑:“他确实长大了。”

在她的印象里,他永远都是那个闯了祸可怜巴巴找她求情,被父亲打骂第一时间躲在她身后的少年。

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阿辞也有在努力追赶她的步伐。

池宴知道她心里滋味儿定然不好受,只能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人总是要长大的,兴许就在一瞬间,这未尝不是对他的历练。”

沈棠宁缓慢点头,语气复杂:“我知道,他做得很好,我不会冲动的。”

说是这么说,但很快她就险些打脸。

又过了会儿功夫,两人从店铺里出来,沈辞的手里又多了几样东西。

云安似乎兴致高昂,漫无目的在街上逛,全然不顾身后的沈辞。

顶着烈日炎炎,云安倒是有人为她撑伞,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,走了这么久,甚至没人给他递上一口水,嘴唇干燥起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