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熹微脸色白了白,死死咬紧了唇,任由玉珠搀扶着她离开。

沈夫人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难免唏嘘:“二丫头原来瞧着也是个眉眼清秀的,今日往那儿一站,我竟差点儿没认出来。”

沈熹微的变化实在太大了,落了胎后她身子消瘦了许多,扑了层层脂粉也难以遮掩面色憔悴。

距离她们俩姐妹出嫁,也不过一年而已。

沈夫人难免会想,若嫁进侯府的阿宁,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?

这么一想,她心里不由堵得慌,暗自庆幸还好阿宁嫁的是池宴。

沈棠宁听着母亲的话,很奇怪的心里并无多少波动,侯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她用了半辈子才明白这个道理。

沈熹微被表面富贵迷了眼,一头扎进了火坑,却不知这样的富贵,是要用多少心血堆砌起来。

“母亲打算怎么处置方姨娘?”

不愧是母女,沈棠宁已经猜到沈夫人将方姨娘送走的初衷并不简单。

沈夫人抬眼瞧她,也不怎么意外:“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,相看两厌不说,有些事情做起来也不方便,离了燕京就大不同了。”

沈棠宁眸光微闪:“娘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