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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宴回到自己的位置,心中思绪起伏不定。
棠宁的外祖的确如传闻中那般,是个通透的人。
但他心中却有些不安,之前他就洞察到陛下企图扳倒世家的意图,若真要付诸于行动,谢家绝对首当其冲,难以幸免。
“二弟。”
冷淡的嗓音让池宴收拢思绪,他抬眼毫不意外对上池景玉的目光,他神色深晦:“还未恭喜你蟾宫折桂。”
池宴扯起嘴角站起身来:“多谢大哥。”
两人目光相撞,皆是一暗。
池景玉率先打破沉默,眼神意味不明:“从前不知,二弟竟还有这样的能耐。”
池宴眉眼讳莫如深:“大哥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,毕竟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?”
对方神色凝了凝,稍显冷意。
直至陛下的到来,这样微妙的气氛才被打断。
……
宴会散去,池景玉瞥了眼人群包围中的池宴,眼神和人群中一个人对上。
从琼林苑离开,池景玉并未回侯府,而是上了一辆马车,来到一处别院。
有人迎他进门,池景玉踏进院子,抬眼看到树下晒太阳的男子,阳光透过树枝缝隙洒落在他身上,衬得他衣袍洁白如丝,有一瞬间如同谪仙下凡。
他敛了敛目光,低声道:
“殿下。”
燕珏抬起头来,虚掩着唇轻咳一声: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