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慢眨了下涩然的眼,舌尖微微发苦,但没办法,他确实硬气不起来啊。

他唯一一次任性,代价是差点儿失去至亲。

骨头软就软吧,至少命还在不是?

“你们可都听见了,这是他自己说的!”老夫人冷冷扯了扯唇,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来人,请家法!今天我就让他好好长长记性!”

众人无不吃惊,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如此兴师动众。

沈熹微好整以暇坐着瞧热闹,闻言蹙了蹙眉:这样血腥的场面,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腹中孩儿?

池二夫人心里一惊,连忙跪下求情:“老夫人!何至于此啊?阿宴他已经知错了,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!”

在池家,请家法是很严重的事情。

那藤条戒鞭足有二指粗,挨上一鞭得皮开肉绽,而家法少说也要十鞭以上,伤筋动骨,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呢!

沈棠宁冷了冷眉站了出来:“祖母,这会不会太过了?”

老夫人冷眼看向她:“宴哥儿家的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?纵然你出身不俗,有皇后娘娘娘为你撑腰,你可别忘了你是晚辈,我是长辈,沈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?”

这世道便是如此,礼法大过天。

纵使老夫人胡搅蛮缠,但她是长辈,便没有晚辈指责她的道理。

沈棠宁面不改色温声道:“孙媳并非是质疑祖母的决定,只是夫君再有不到一月就要参加秋闱,这时候若是身体出了岔子,错过了秋试,抑或是影响发挥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