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娉婷有心上人这件事,锦绣原本是不知道的,但她日夜在她身边伺候,难免会看出一些端倪。

“那是上元灯会的晚上,娉婷姑娘看上去心情很不错,早早地就开始梳妆打扮,奴婢估摸着,她应该是要去见什么人。”

她样貌生得本来就好,经过一番装扮更是明艳动人。

那一晚锦绣记得很清楚,因为娉婷姑娘从戌时等到丑时,她要等的人最终也没来赴约。

“她就这么一直枯坐在镜前,神情无悲无喜,可奴婢就是莫名觉着,那一刻她应当是很失落的。”

柳疑复沉思片刻:“你在她身边伺候那么久,就没有见过那个人?”

锦绣摇了摇头。

他不由猜测,这人不能随意露面,要么是他出身卑微,难以得见娉婷,要么就是他出身不凡,不方便现身这种烟花之地。

以娉婷的眼光,他更倾向于第二种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柳疑复瞥见本该装有首饰的妆奁里一格一格放着许多药材,他捻起一块嗅了嗅,眼里掠过狐疑之色,“你家姑娘身体不好,怎么还常备着药材?”

锦绣正要出声,沈棠宁轻轻眯眼,挨个将那些药材闻了一遍:

“白芷、丁香、艾草、沉香……”她眉尖蹙了蹙,“这不是药材,而是制香用的香料,你家姑娘还会制香?”

她清棱棱的目光射向锦绣,后者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:“姑娘她……闲暇时是喜欢研究脂粉香料。”

柳疑复眸光一沉:“你方才为何不说?”

锦绣张了张嘴,眼神茫然:“姑娘制香只是自己用,奴婢以为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