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头有些犹豫,顾念着她的身份,权衡片刻还是咬牙点点头:“那沈大小姐,您可得抓紧时间。”

他上前将牢门打开,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:“我去隔壁转转。”

狱头离开后,沈棠宁将手里的灯交给雪青拿着,把带来的东西接了过来,踏进了牢房。

池宴见状皱了皱眉:“你别进来了,这里面脏。”

她充耳不闻,来到池宴身边蹲了下来,目光一寸寸打量着他:“他们可有对你用刑?”

他摇了摇头,抿唇看她一眼:“我没杀人,更没做那种事。”

他说完便有些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反应,不知为何,他很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。

沈棠宁面上一怔,闻言,倒露出了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容:“我相信夫君。”

池宴愣了愣,嗓音莫名艰涩:“真的?你真的信我?”

她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鬓发:“夫君与那娉婷姑娘无冤无仇,为何要和她过不去?”

池宴本来还不觉得什么,听到这话心中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隐忍地用余光扫了眼她,闷闷道:“你说的话我都有记着,萧聿挑衅我,我也忍了下来没和他动手。”

“季无涯和唐旭拉我去看娉婷姑娘,我全程都只低头吃菜,就连喝酒,我也就喝了两杯。”

他越说越觉得委屈,即便如此小心翼翼,还是没能防住。

池宴想不通,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纨绔败家子,谁要大费周章这么整他?

沈棠宁心里掠过一阵异样的情绪,又酸又胀。

她抓住池宴的手,在他发怔的目光中将一个小巧的圆盒药膏塞进他手里,慢慢收拢:“时间有限,现在夫君只需要告诉我,今日大概发生了什么,尤其是事发前后,你记得的不记得的,都要努力回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