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低头看过去,什么都没有。

镜面里的小猫也逐渐四分五裂,成了血团。

一只手砸碎了镜面,四分五裂的碎片倒映出唐姜没脸上完全不符合小孩的冰冷神情,和被割伤喷流着鲜血淋漓的手。

家庭医生细心地挑出碎片,抹完药,拿出绷带,一边将唐姜没的左手包成白色粽子,一边埋怨:“这么差劲质量的镜子 是怎么存在少爷房间的,少爷本来就着了凉发了烧,再出了事饶不了你们!”

新上任的胖管家完全是无妄之灾,但他很会做事,立刻向一言不发的小少爷鞠躬道歉,承诺绝对不会有下次。

他派人杜绝了任何能伤到人的存在,桌子的尖角边缘都打磨成顺滑的圆,以保证不会有伤害到少爷。

唐寿早出晚归,十天半月都见不到面,得知唯一的儿子手被伤到,差人送了一只和独一长得差不多的小白猫以表安慰。

唐姜没没要,他不要替代品。

月下旬,唐寿回家一趟,告诉唐姜没,他的表哥要暂住在唐家一段时间。

“宋家……是你母亲的家族,正好,你好好和他相处,当多交个朋友。”

这段日子唐家太平,新来的佣人服服帖帖,以他马首是瞻,再加上唐姜没很少外出,乍一瞧他安分懂事多了。

但经过早两件事,唐寿算是知道唐姜没现在处于叛逆期的脾气,不点还好,一点就炸,稍有不顺,就要打骂罪魁祸 首,绝不允许忍气吞声一秒。

比如前些天要找他玩的市长孩子,以前天天缠着人家玩,现在门都不让进,还吩咐门口站岗的人,说再敢来,就拖到暗巷里打一顿。

倘若不是唐家的人,这霸道脾气,早被人套麻袋了。

唐姜没头也没抬,望着放在腿间的英文书:“哦。”

唐寿早有预料,也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