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姜没纤细的身影,陈满什么也问不出了。

这么晚才回来,他很累吧。

陈满跟着他,走几步路,站在唐家门口,絮絮叨叨关心:“辛苦了小没,多睡一会儿吧。中午我多煮点菜,你来我家吃吧……”

想到姜没也许很累了,打扰他的深度睡眠不好。

连忙改口:“或者你醒来后我再温一遍,送到你家门口。这样,你睡饱觉后就能吃到热乎的。”

唐姜没低头,给他发了条短信:【不用了,我晚上有事。你该去上学了。】

他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感恩。

他不是为了陈满,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。

什么事啊?陈满下意识想追问,但想到不好叨唠姜没,也就及时制止的闭上了嘴。

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。他想。

他知道姜没在努力赚钱养活自己。

这很了不起了。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长大,处事,就如同夹缝里钻出的野草,自强不息。

唐家父亲就是位泼皮无赖,别说给钱了,连前妻打给儿子读书的钱都要占为己去喝酒打牌,更别提孩子很早就在他的逼迫下没有继续读书。

找了份工作赚钱自己养活自己,还要上交多余的一份赡养他。

唐父恐怕打得就是这个如意算盘。

不当支撑孩子起成长的大树,为他遮风避雨也就罢了,还犹如蚂蟥趴在孩子身躯敲骨吸髓。

窗帘紧闭,没有一丝光。

唐姜没在阳台取了件充当睡衣的旧短袖,准备去洗个澡,清洗一下。

他的房间很拥挤,窗户很小,一推开就能看见对面老房的墙壁。

室内一如既往的空荡,唯一不同是,走到厕所时,听到父亲住的房间有着哐啷的细碎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