奄奄一息,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从痛苦的昏厥里惊醒,他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,慢条斯理剥橘子的少年,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他再也不敢看他一眼,哼哧哼哧喘着粗气,向门的方向爬。
用尽全身力气,沾满血迹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门,他眼神控制不住流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时,
少年扔下了橘子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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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附近驿站工作的唐姜没正抱着大箱小箱快递,搬运到规定位置的货架位置上,他套着黑色的工作服,灰扑扑的,像只丑小鸭。
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的一份维持生计的工作。
老板看他年纪小,早早就没读书出来工作,何况人也好骗,没几句话就将家里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
没人撑腰,再加上是结巴,话都说不完整,就故意压低了市场价,给了他同事们一半的工资作为发放标准。
同事们知道他的情况,也藉机欺负他,趁着老板不在,常常差使他一个人干几个人的工作量。
甚至软硬兼施让他去干没人愿意干,又脏又累的活。
“喂喂,你以后不用在这干了,我们不缺人了。”
这天,老板叫走在货车后面搬运货物的少年。
身上都是灰尘的少年抬起黑眸看他。
老板肉疼的拿着这半个月工资,粗暴硬塞在他手里:“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,两清了啊,我们店不需要你了,你快点走,别碍我们眼。”
同事们看到这一幕,边假装干活边小声议论著:“怎么回事?周扒皮不是最爱这‘物美价廉’的员工吗,怎么还要放他走了?”
“还不是昨天……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得罪了人,点名道姓说要不他走,要不店别想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