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暂时没有人发现,对唐姜没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。
结束完一天的课程,坐着公车回家。
解开领带,外套挂在架上,唐姜没换了身睡衣。
想起箱子里关着的人,他推开杂物间的门,客厅里的灯光泄了进来。
定定看了两秒没有一点动静的木箱,唐姜没单手散漫地掀开沉重的木箱盖。
箱内的身体被迫蜷缩成一团,在不大的木箱里昏昏沉沉,两人似乎还没有醒,眉头不安地揪成一团,神色苍白而憔悴。
脚腕上的伤口又严重了一些,高高肿着淤血,一动就疼,肉眼可见的严重,别说跑了,连站立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得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将近二十个小时关在紧闭窄小的木箱,不能动,不能说话。
两人即便被放出来了,状态也逐渐变得不太对劲,太阳xue抽抽发痛,视网膜一片发红。
在客厅那不算明亮的灯光下,瞳孔止不住颤栗,无法聚焦的视线,表情仓惶害怕,都觉得眼前的一幕幕恍如隔世,荒诞离奇。
短短一天,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前一天由内而发的自信和锋锐就已被磨砺得无影无踪。
落魄,饥饿,肮脏,恐惧一并涌来。就像快要报废丢弃的机器人,稍微一动,所有关节零件摇摇欲坠,用不了多久,就会倒塌得四分五裂。
舔了舔因长时间没有进水而干裂的唇,在窒息的沉默中,乔澄声音嘶哑又微弱想叫他的名字:“唐……”
“我让你们站着了吗?”
“……”
一阵沉默后,两人缓缓弯曲才坚强起来不久的膝盖,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像被教训过的宠物,终于知道了屋檐下的主人,命令大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