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
灵月轩床榻之上，沈姝阖上双眸侧卧着，而她的面前，韩烨正捧着一本书。

他的嗓音悦耳低沉，如同古琴，每晚她都会让韩烨念书给她听，渐渐地她有点习惯这样的声音。

但她却从未在午睡之时让他来。

察觉到灼灼的目光，韩烨无奈一笑，“殿下不是要午睡吗？”

“嗯，正在睡。”沈姝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韩烨好笑道:“殿下一直看着臣怎么睡。”

“好看。”沈姝说的是实话，她拧眉道:“不能看吗？”

他是自己的驸马，还不能看了？

他简直是造反了，那个乖顺听话的男人去哪儿。

方才还对她撒谎。

虽然很淡，但对于血腥味，自己再熟悉不过，这样程度的血腥味能维持这么久想必在他身上沾染了许久。

他去哪里了，做了什么事？

但无论何种结果，绝不会是那么简单。

虽然在暗夜阁刺杀一事她隐约猜到他不简单，但一想到那个乖顺听话的韩烨骗了自己…

沈姝心里浮起一股无名火，她甚至干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，伸出手触摸着俊美苍白的脸颊，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寒霜，“本宫不仅看，本宫还摸了，有问题吗。”

韩烨眼里闪过一丝错愕，从暗牢出来之后，这样的沈姝是他第一次见，用这样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。

可他却觉得欢喜，现在的沈姝对他，总是淡淡的，波澜不惊得让他看不出自己对她而言的重要性，可现在，染上霜花的瞳孔深处却有几分仿佛小孩子一般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