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沈辞年时,韩烨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。
待人走光了,沈姝才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”
沈辞年起身站着。
沈姝敛眸问:“知道错了吗。”
沈辞年睫毛微颤,他点了点头,哑声道:“知道。”
沈姝挑眉冷笑,“那你说说错哪了。”
沈辞年道:“和他们打架。”
沈姝微眯着眸子,更生气了,“你觉得本宫是在生气你和他们打架吗?”
她寒声呵斥道:“你是皇子,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!当众殴打官员之子,你想干什么!父皇的对你的态度究竟如何不用我多说,你可知若那些官员要是联名上报弹劾你,你在父皇心里的形象又会变成什么模样!
今日是我将此事压了下来,那是因为他们惧怕我,可是沈辞年,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毫无顾忌,你可知如果这件事日后被他们当做攻击你或者我的武器,又该怎么办?”
朝堂之事风云万变,同嘉帝疑心甚重,上位者更需步步谨慎,否则只要行差踏错一步,就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。
沈姝看着沈辞年一字一句道:“你需明白,你是我沈姝的弟弟,你是最优秀的学子,你有千万种方法能让他们付出代价,而不是选择这种最蠢的方法。”
沈辞年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姐姐,他的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,那层迷雾正在渐渐散开,他还未看清,却也不想接受,“可是姐姐,我…”
沈姝微眯着眸子道:“什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辞年缓缓摇头,乖巧道:“辞年明白了。”
结合之前姐姐让他看的那些书,问的那些问题,姐姐想参与党争这件事毋庸置疑了。
“嗯。”沈姝指尖轻点桌面,眼里泛着寒光幽幽道:“但我最生气的是就那几个花拳绣腿你居然还能让他们伤了自己?你在国子监的骑射武功都学到哪里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