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转眼就到了湖边。
严晚萤紧抓着段清州的右手,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她蹲下身,不由分说,将他烫到焦黑的手指连同自己的手,一起没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。
寒意猝然漫上段清州的掌心。他面不改色,眸光灼灼若星,凑在她肩头轻声问:“公主这是?”
她还没消气:“看不出来吗,烫伤处理!”
段清州失笑:“浸水?清州从未听闻有这样的法子……”
她白了他一眼,道:“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。若是方才你真的烫了脸,我一样会抓着你的头,把你摁进这湖里泡冷水。”
管你是什么小将军、玉郎君,烫伤了都得给老娘入水冷敷!
似乎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,段清州禁不住扑哧笑出声:“那样的话,悦书他们定会以为公主要谋杀亲夫,将清州溺毙……兴许此刻,已经有几十把刀架在公主脖子上了。”
严晚萤冷哼道:“今夜我脖子上的刀还少么,早就不怕了。”
他垂下眼,盯着她雪白的脖颈。血迹已经干了,在黯淡的月光下几乎瞧不见什么,只留下两条细长的口子。
“疼么?”他轻问着,声音有些暗哑。
严晚萤摇摇头:“不碍事,破了点皮肉而已。比不得驸马受的伤。”
她的话还未说完,他已经将左手伸进了腰兜里,摸索了好一会儿,才掏出一只熟悉的白瓷敞口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