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捂着右脸的段清州,此时才松开手,从指尖丢落几枚木珠。
他垂眼, 瞧着空空如也的手腕,自顾自地笑了:“莲妃娘娘的人倒是没料到, 清州用饰物也能杀人。只是可惜了母亲留下的檀木珠串, 拢共就两串, 全被清州给掐断了。”
小屋内新点的灯还亮堂着, 烛火长明、宫灯明耀, 直映照得满室华光。
而沐在灯下的段清州, 周身好似镀着一层光, 眉目深邃, 清俊更甚。
严晚萤盯着他光洁如玉的右脸, 舌头都快捋不直了:“驸马,你、你、你的脸……”
白白嫩嫩,水润q弹,珍珠亮泽……总之立马拉出去拍护肤品广告都没问题。
不是烫坏了么,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?!
他眉梢轻挑,举起自己焦黑的右手掌,笑道:“没想到连公主都骗过了。清州这招叫‘只手障目’,以假乱真。”
原来是利用角度借位,在脸和火炭之间夹了两根手指,火炭只烫到了手,并没有贴到脸上去。
气死了,段清州这只狐狸,竟瞒过了所有人。她还以为这家伙真的烫坏了脸,还真情实感地为他洒了五公斤的眼泪!
“公主别恼,清州虽是不在乎容貌的,但总得给自己留后路吧。谁让清州摊上这么个朝三暮四的公主呢?”他眼底有微光闪过,指着脸浅笑道,“只是可惜公主白心疼了一场。”
严晚萤气得故腮帮子:“呸呸呸,你才朝三暮四!把我说得如此不堪,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只爱年轻美貌的负心汉?”
他垂着手,将温软的眸光罩在她身上。
她轻吸了吸鼻尖,垂下眼酸涩道:“还有,谁说我是白白心疼了,你烫坏了手我也心疼!我到这儿以后还从来没掉过眼泪呢,一次也没有,连被土匪抓去的时候都没有!”
他愣了愣,蓦然抬眼:“公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