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谭贵收到回应,也是高兴不已:“公主,我巡了好几个宫殿,终于找着您了!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有惊无险,少将军也回来了,一切安好!”
屋内的气氛轻盈起来,宫女太监们面露喜色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流出劫后余生的欣慰。
听到段清州平安归来,严晚萤心中一松,步子不由地轻快许多。
她几乎是蹦跳着窜到湖边,一枝一枝撇开头顶的松树桠,然后勾着身子、伸长手臂,去够岸边斜放的船桨。
吓得若叶急喊:“公主您慢点、慢点,小心路滑……船由奴婢们划就可以了。”
平常稳重的谭贵,此刻也是被喜悦冲得话都多起来,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。他气沉丹田,接着向对岸吼报喜道:
“少将军平了乱,北凉和西越见捞不着好处,都退兵了!”
严晚萤:!!!
果然,不止北凉国,西越也暗地里搅进了这趟回水。莲妃联合安王叛党,妄图里应外合,应该就是受命于西越。
但是贵哥,她现在还没脱险呢,你能不能待会儿再提西越、待会儿再揭穿莲妃的真面目?
严晚萤只好假装没听懂谭贵在说什么,一面猛拉若叶,一面提着小裙子闷头往船上钻。
一把冰冷的匕首,就在此时突兀地抵在了她的腰间。
凉凉而尖利的触感刺痛了肌肤。她恍然愣住,如同突然被扼住喉咙的小猫崽,僵在原地。
“三公主,主人家都没发话,您就这么急着走?”
陌生的声音在耳边想起,阴沉诡异。她战战兢兢地转过头,只见之前来引路那个精干到瘦骨嶙峋的宫女,手握着匕首的刀柄,嘴角微勾,细眼斜长,透出狠辣的眼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