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盯着严承宗,犹如盯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,神色轻蔑。而后,他高举起他的巨锤,像砸西瓜一般对准了严承宗的脑袋。
眼见要被砸得脑浆崩裂,严承宗瞬间全身冰冷,惊恐到眼眶撕裂。他惨叫一声,凄楚地抱住自己的头,瘫坐在地。
然而巨锤却迟迟没有落下来。
等了好半天,他终于颤抖着抬头,鼓起勇气睁开眼。
只见那壮汉心口处被捅出了拳头大小的窟窿,往外迸着血柱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下一刻,他睁着不甘的双目,在严承宗面前轰然倒下。两只沉重的巨锤失去了支撑,散落在地上,砸出“砰砰”的断金之声。
月光如洗,有一人背着光长身而立,握一杆锋芒毕露的红缨枪,刺了虚空。
银甲如雪,红袍似火,仿佛神宫里踏云而来的天将。
这人漫不经心地收回红缨枪。枪头划出一道光弧,在半空中铿锵有声,还顺势甩掉了上面的温热血滴。
他眉目清朗如星,朝着严承宗轻扬嘴角:“大舅哥……”
严承宗:!!!
是他,是他,是段清州!
他回来了!
这一刻,严承宗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无边的阿鼻地狱爬上了人间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