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 她又往里凑了凑, 投在屏风上的剪影隐隐约约,连她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。
以前那个遭难的曹子戚,身无长物,尚且可以每日与她相见;如今他平了反, 做回了身家显赫的浏阳候,反倒再也见不着她了。
母亲的寿宴发了邀帖, 她却推拒, 不肯到侯府来。登门拜会, 从来都是随便找个人, 就将他打发了。
本以为来日方长, 没想到临行前的吐露, 却让她离得越来越远。
或许错过的, 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他心中苦涩, 仰脖灌下一杯酒, 顷刻间,喉咙若针扎一般刺痛。
人在此处借酒消愁,目光却还是不由地朝屏风那侧眺望。
嗯?
她不见了。
那个模糊的红色剪影,像黎明前的朝露,转眼便消失不见。
曹子戚怔了一刻,转头看向他的贴身侍从:“你瞧见公主了么?”
侍从的脸不自然地僵了僵,低首回道:“侯爷,方才三公主同大公主一道儿离席了。许是闷了,去园子里逛逛。”
曹子戚微微点头,搁下玉杯,作势要起身。
“侯爷,您别去……”侍从见状一慌,连忙上前挡在他跟前,“老夫人叫了我必须看住您,这儿是皇宫,可不能乱走!”
“看住我作甚,我又不是三岁稚童,”他照旧站了起来,“我就是喝多了头晕,出去吹吹冷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