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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晚萤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,难受得紧。

那时候, 段清州才刚刚出生, 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……殊不知, 就已经背负上如此沉重的东西了。

不, 听曹子戚说, 他以前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将军。段商夫妇如此爱护他, 又怎么会舍得他化身为复仇的修罗?

他是直到父母惨死, 才自己为难自己, 硬要背起这一连串的厚重的仇恨。

严晚萤的心情跌到了谷底, 连最爱的甜糕也食不知味,无精打采,一个人坐在花厅里发呆。

还是闷闷的。

门外秋风渐起,扯落了枝桠上的黄叶,卷起来落寞地飘啊飘。归巢的鸟儿,倦怠极了,没精打采地钻进窝里,没有虫子喂它那几个叽叽乱叫的孩子。

她漆黑的瞳仁倒映着万里无云的苍穹,思绪有些停滞。

突然,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俊秀的男子,眉如画,目如星,额前两缕龙须发,飘然若仙子的缎黑绸带。

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竟是一直在她脑中烦她的段清州。

他泰然自若地靠近,坐下来,冲着她笑,犹如清潭里的月。

“公主,可否赏光,同清州一道上天听阁吃酒?”

严晚萤怔怔地望向他。明明还是那种柔和的笑意,却总觉得他心里藏着话,眼角有藏不住的疲惫。

她也笑了笑:“去啊。驸马请客,我吃白食,岂会有不去之理?”

天听阁,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意味。

严晚萤这才感觉到,今年的秋,已深。

她出嫁立府,开办实业,整整一年了。和段清州日日相对,做着假夫妻,也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