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格挡的拳头痛得发麻,胳膊止不住微微战栗。豆大的汗珠从尹诗奇的额头滴落,方才受伤的地方,似乎伤口裂开了,钻心地痛。
她知道,胜负已定,她完全没有任何的赢面。
段清州还只是在防守,甚至没开始全力进攻。
他的神情是无比冷漠的。犹如干净的白瓷,好看没有一丝裂缝,却没有温度,没有起伏。
对于她的落败,似乎是一件极其容易又完全提不起兴致的事情。
“启禀陛下!不好了不好了!”
平地一声惊呼,打断了演武场紧张刺激的气氛。
从演武场的角落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一名太监,半头高的黑纱帽子颠得歪歪斜斜,一面跑一面惶恐地喊:“陛下!”
正观看决战的燕帝被这么一打扰,明显不太高兴。他摸了摸胡子,暂且忍住脾气道:“何事惊慌?”
太监顶着天威,扑通跪了下去:“陛下,草场上有惊马,冲撞了莲妃娘娘和三公主殿下……情况不太好,地上流、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公主?
尹诗奇一怔,猛然停下了手上的招式。她不由地抬眼,瞄了瞄她毫无破绽的“白瓷”对手。
方才还端着一股冷漠气的段清州,这一瞬,殷红的唇竟变得毫无血色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只茫然地盯着那个太监,似乎神魂不在。只有闪烁不定的眸光,泄露了他心中的地动山摇。
然后很快,他回过神,就这么径直转身,往演武台边缘走去。